2017-10-01 02:01

在北京大学认知与生理学院2017年开学仪式上的谈话

起首祝贺在座的同窗庆幸地考进了

北京大学认知与生理学院!

起首祝贺在座的同窗庆幸地考进了北京大学认知与生理学院!这是一个巨大的学院,她承继着中国生理学再起的重任,凝结着世界生理学事变者和喜爱者柔美的但愿,也承载着我们这一代校友们感情的请托。

北京大学她不可是一个学校和机构,也不只是一个标记和象征,而是一批批年青人生长成长、脱颖而出、风华正茂、卓尔稀奇的生命升华见证之地!在这个处所,我们收成的不只仅是常识和学位,尚有我们的感情、伶俐和动作。说句真话,先生教给我的许多讲义常识,也许都已经记不清晰,乃至我们上过什么样的课程,我也都忘得差不多了。可是我忘不掉的是在北大的吃苦格斗、患难修炼;忘不掉的是我们的感情振荡、友谊深长。 

我从1979年9月考上北大,到1989年1月辞别燕园去美国留学,我人生中最灵活,最纯真,最柔美的十年都是在这个处所度过的。北京大学的先生们教给我了许多对象,对付我从事生理学的科学奇迹助益无穷。有些辅导听起来固然泛泛,但对一个心智敏感,求知欲极强的芳华之心而言,却有种令人茅塞顿开,醍醐灌顶的感受。这里我和各人分享三句影象犹新、又让民气灵解放的泛泛话。

我此刻依然记得的北大教给我的第一句话是:“世上万物皆是有纪律可寻的”。

因为我在高中学的是理科,本身的空想是成为一个研究地动的地球物理学家,以是我的高考志愿填报的是北京大学物理学系和地球物理学系,可是鬼使神差我被分派到了生理学系,仅仅是由于我在“愿不肯意听从国度分派?”的空格处打了一个勾(√),功效国度就真的分派我进修生理学。与全部理科生一样,我对生理学有许多的误解和不满,出格是大量的课程先容的是浩瀚学者对统一征象的差异观点,莫衷一是,没有结论。因此,在北大的第一年,我的各科后果都很差,大部门时刻都泡在图书馆里看杂书,想的是怎样不门生理学。

正在我有些忧郁,苍茫乃至思量转系的时辰,那年的冬天,一个很偶尔的机遇,我在三教发明白一小我私人满为患的讲座,原本是闻名的红学家周汝昌老师《寒夜谈红》,先容他对《红楼梦》的考据研究。他说了些什么我此刻都不记得了,但他的一个措辞令我感想欢快,甚职苄些震憾。由于他说:红学家们耗费了无数的心血、精神、时刻来争论曹雪芹的《红楼梦》原本到底写了几多回,高鹗是不是狗尾续貂地完成了后头的四十回?对付这些好像永久不会有谜底的题目,周老师给出了一个简朴的可证伪的数学谜底。他说,中国文化素以九为极致,九九归一;以是,《红楼梦》每九回讲一个故事。同时,又以十二作为总揽人物和情节的组合数,十二循环。因此曹雪芹原创《红楼梦》最终的回数,应该是 9 x 12 =108 回。

我不是红学家,我无从知晓周老师的发明是否正确。但他做学问的思绪和要领让我线人一新。这是一个科学理性的思绪,你可以证伪啊!《红楼梦》是我们各人所熟知的文学作品,它布满了浪漫的、感性的、凄凉的人生描写,可是在全部这些柔美的笔墨、诗歌词赋之中,居然尚稀有学纪律,确实让感伤良多。他说“世上万物皆是有纪律可寻的”!优越的学者就是要在这些看似纷繁伟大、目不暇接的表象、幻象之中,找到它的纪律。生理学何尝不是云云,它的表象、幻象花团锦簇,可是在后头必然会有一些数学的纪律、定量的逻辑,必要我们科学家去发明。换句话说,文理相通,再感性、悟性、文学的事物,着实也可以科学地、理性地来试探、说明和证伪。他的话改变了我对生理学的熟悉。

北大教给我的第二句话是:“想象力着实比常识更重要”。

在北大生理系就读的第三年,我上了一门《智力考试》的课程,由闻名生理学家吴天敏传授主讲。吴老师是老燕京大门生理系的结业生,一向和燕大校长陆志伟传授从事智力考试方面的研究和开拓事变。吴老师的课根基上没有几多教材和课本上的内容,大部门时刻是勉励我们思索莫名其妙的题目,最后的测验也不是传统的闭卷测验,,而是要求我们每小我私人完成一篇研究陈诉。其时我就认为很是有乐趣,由于我生性就不肯意去背诵、影象有谜底的题目,而是但愿去找到一些题目的谜底。

好比说,其时我就有一个很猖獗的设法,想看一看我们中国人常常说的“职明的人回响快”是不是有一些科学的原理。只不外我们其时的常识和研究程度有限,以是我可以或许想到的就想看一看膝跳反射的速率是不是和人的智商有很大的相关?我和同窗王小京计划了一个丈量膝跳反射速率的小装备,花了不少时刻自学了一些电工、机器,生物等学科的常识。最后,我计划出一个可以或许记录膝跳反射速率的小装置,就是把一个小电锤通上电极连着闹钟,另一个踏脚板也连着闹钟,这样当小锤子敲上膝盖上的电极片,闹钟开始走表;当我们的脚踢上踏脚板上的电极片时,正好就间断闹钟的运转;从敲击到踢板之间的时刻就是我以为可以或许测算出来的膝跳反射速率。

此刻看来,这样的一个装置长短常粗拙的,丈量出来的速率也是不不变的;最后计较出来的膝跳反射速率和智商之间虽然也一点相干也没有。因此,这可以说是一个失败的研究。可是出乎不测的是,吴天敏传授竟然给我这个失败的没有功效的尝试陈诉一个最高分(A+),让我出格感动。我向吴老师欠盛意思地检修说,我们的测试器材很是粗拙,考试的数据也很禁绝确,最后也没发明什么故意义的功效。吴老师说:“想象力比常识更重要”。